對於台灣這塊土地,我有想說的話。但我想說的話,通常幽微的埋藏在我所做的事當中。我很懶得說,因為可說之事即是不可說之。於是乎,我所說的話,也大多來自於我所做過的事,這當然也包含了最近的「莫拉克網路災情中心」。
說是機緣,也是安排。機緣的是,十天內橫空在政府與民間架了一層訊息的安全瓣。它很模糊,抓不著全貌,不只難以掌握分際,連怎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,也是個拼湊十人小組也不能得到答案的結果。這個在惻隱激勵下快速產生的急難網站,對於民間和政府,不多,也不少,剛好就是「有用」兩個字罷了。它有像網路,有點媒體。它匯集了人際,聚集了眼球。某種程度上,它順利協助地方政府,疏引少許救災資流,也恰好的撞擊中央政府,撼動不少組織惰性。
如此不喧不嘩不搶鏡頭的剛好有用,來自於乍看無用的一些點子,個人,團隊,網站,技術,以及藏在這些表象後面,默默支撐台灣繼續前進的年輕熱情。
急難時如何迅速地多次解離「有用」和「無用」資訊,直攻問題的核心,一直是頗大的挑戰。隨著時代的演化,可以產生所謂有用和無用的資訊工具以及網路服務,不只是取得的成本日漸降低,連工具的普及運用,也遠超過任何官僚體系的想像。當電子和紙本媒體成為民眾與政府勾勒災情的零時差探針時,原本行之有年的救災體系,早以顯得顢頇不支。很不幸的,再加上了看似無用的網路服務大行其道,民選的政府,遂成了資訊洪流的頭等受災戶。不只是上半身癱瘓,連下半身都一起失禁。
這是悲悽的慘境,但我們沒有悲觀的權利。在接下來短短十幾天,團隊成員扮演各自適合的角色。在前線,在總部。敲著筆電,對著報表。在台南,屏東,高雄,以及中央應變災害中心,輪番上陣。每日深夜,在依照不同任務編組的網路聊天室內,無時段的進行勤務訊息溝通,職務交接,內容來源確認,互相加油打氣,以及時勢強迫要回到未來的策略討論。
拜網路之賜,團隊所產出的結果,在幾天之後,成了媒體,並且迅速營造起社交媒體間的信任感。這是一種在急難時刻建立於許多看似無用之上的有用媒體。相形之下,部份建立於許多有用之上的媒體,反而捉襟見肘,不只不能用,還慢慢的變成了無用的無用,完全破壞維繫社會的信任基礎。
什麼叫做「剛好有用」,我只能說這單從網站本身是絕對看不出來的結論。有用在哪,無用在哪,就留待其他成員和曾經參與的志工來現身說法。如果硬要我擠出一些經驗,那麼我會指出幾點:
沒什麼特別該說的,就這樣了。不用捨近求遠,因為想要多了解文化怎麼在數位上發芽,可以參加台灣數位文化協會所舉辦的活動。
延伸閱讀:
- ADCT 台灣數位文化協會所扮演的救災角色
- 莫拉克災情網路中心0819-2000:我們正在做,已經做的事情(10)(完)